此人她并非不识,正是曾招待于香坊多回的张琰。
当初回京之际,她走得仓促,想令这张公子莫对她有所惦念,便将京城中最不堪的名声尽数告知,惹公子甩袖而走。
那般不欢而散,这公子怕是记恨在心了。
现下要与张琰言和,才能知晓她想知的朝讯,温玉仪沉心一思,端然走下了楼阶。
恰逢于桌案旁言谈的纨绔公子嬉笑着退了场,她淡雅走上前,怕公子不愿和她说上一言,索性坐至案几前,朝面前贵公子无声行拜。
张琰一见是她,面色骤变,谈笑风生的面容生起几分难堪。
公子一瞥眸光,良晌说不出一词。
顿时回忆起往日相谈甚欢之景,温玉仪婉然轻笑,启唇柔声问:“张公子既通晓各路的小道消息,曾经怎未听闻上京城中温家之女的名声?”
眸中女子依旧温婉娴静,与流言中的红杏出墙扯不上半点干系。
张琰偷望身前婉色,良久支吾着:“温姑娘如此温良贤淑,小生又怎会和那不守妇道的温氏长女混为一谈……”
“当初是我之过,明知公子心意,却未和公子道明,我自罚三杯。”
瞧张公子却非是计较之人,她忙认下欺瞒过错,斟着清酒,便饮下了三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