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衾抬起眼眸,看着陈应阑,道:“为何?”
“我不太会安慰人。”陈应阑低下头,捏住瓦片上的雪,扔到天空中,雪花被寒风吹散,宛若扬沙灰尘,落到天涯无名角。
“无妨。”沈木衾道。
陈应阑:“……”
而后两人又是长久地沉默。
许久,陈应阑抬起头继续道:“我方才想起我还有话没有说完,我现在继续说。”
沈木衾点点头,示意继续。
“很巧的是,我们朝廷名士的转折点都在五年前节度使叛乱,晏都一战。这一战过后,天下陷入乱世,藩镇割据、内忧外患之僵局。我失去了五年前这里的记忆,你也同样沦落天涯,所以这不是巧合,这背后必定有一个人,牵连着五年前和五年后。”陈应阑转头看着沈木衾,而后站起身,从屋檐上跳了下来,拍拍衣服上所粘着的雪,吹落地面。
沈木衾接着道:“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便是让整个天下四分五裂,使北明朝着脱轨灭亡的方向走去。”
“正是。”陈应阑见沈木衾跳到地面,那里结了一层冰,沈木衾打了个滑,陈应阑扶住沈木衾。
“多谢。”
沈木衾从衣袖里掏出一把折扇,一手握住木杖,一手捏着折扇,正一下又一下扇动。两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一个不想回甘州营,一个与打更人走散了,也懒得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