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煦刚想开口回绝,见她神色坚定,便只好点点头说:“万事当心。”
随即命人给她拿了蓑衣斗笠,一行人即刻出发。
出了门,猛地想起了什么,江守年便迟疑了下,在风雨里偏头喊道:“事发突然,来不及备马车,王妃可会骑马?”
雨水迷蒙了云端宁的眼,她鬓边额前的发丝湿淋淋黏在脸上,夜色里一双凤眸亮得惊人,她微微颔首:“自然。”
萧煦侧眸瞥她,抬手指向身前一匹颀长黝黑的骏马,示意云端宁上马。
云端宁翻身上马,一套动作熟练又漂亮,江守年愣在原地惊了一瞬。
这位看起来弱质纤纤的王妃,马术竟是如此熟稔。
宿县离祁县不远,他一行人马上飞驰,紧赶慢赶地终于到了宿县的松阳江。
黑夜中重重乌云厚厚积压,雷鸣电闪,狂风呼啸,暴雨倾泻直下,不管不顾地灌入松阳江中。
江河之水急速上涨,洪水和着涛声轰鸣席卷,在江水里狰狞肆虐,洪流汹涌直冲江边房屋而来。
狂风骤雨之中,百姓哀嚎甚至胜于洪水奔涌之声。
江边房屋和农田首当其冲,几乎是灭顶之灾。湍急的水流夹带着泥沙、树枝、房屋残骸,甚至是只冒了个头的人,一路奔涌,浩浩荡荡地冲向下游。
萧煦一众人刚一下马便见这番情形,神色剧变。
震惊的并非只是险情之触目惊心,而是如此险情,竟无人抢险!
宿县县令何在?!
江守年睚眦欲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指了一队人扛着沙包,抬着就往那湍流急浪方向跑去,又在狂风暴雨中暴喝:“给本官去看看他曹敬远的美梦做得可还香甜!”
身后有两人接了令便上马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