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年带着一队官兵,一人扛着两个沙包,齐齐往决口砸去,立刻叫猛兽般的洪水吞噬,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守年心底一寒,片刻后仍是朝后喊着:“继续!”
无数沙包扔入决口,无一例外,全都叫奔腾的洪水吞没。
江守年看着咆哮的江水,心如死灰。
正在这时候,大批百姓自发扛着沙包,朝他们的方向疾跑。无数火把在松阳江堤坝上闪烁,在江面上明明灭灭。
江守年回眸看去,心下一酸,便又指挥起官兵一道下沙包。
他错愕地发现,齐王乃至齐王妃,亦扛着沙包在人群中,冒着暴雨疾跑。
无数沙包丢入决口,无数沙包消失在决口。
江守年的呐喊在风雨中没有停:“继续!”
风浪骤然袭来,扑在云端宁面上,她脚下一个不稳,跌进身后萧煦怀中。
萧煦握住云端宁的手腕,轻声在她耳畔道:“保护好自己。”
云端宁很快稳住身形,寒夜暴雨里目光灼灼,神色冷艳。
“好。”
自丑时到辰时,他们几乎一刻不停。
天色既明,暴雨终于停了,洪水还在兀自呼啸,但较之昨夜已然好了许多。
萧煦举目望去,周遭一片狼藉,桥断路毁,树倒房陷,一夜之间失去一切的人万念俱灰,哀嚎哭喊声凄厉震人。
他脱下蓑衣,内里一袭玄衣早便湿得不成样子,转眼看向云端宁,她出来时便穿得单薄,此时也是浑身都湿透了,原先红艳的唇色也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