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庆满腹疑虑,这深夜里还下着大雨,他要去哪里?
夜里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直觉其中大有蹊跷,想着想着便决心跟着去看看,这一路跟着竟是跟到了松阳江。
更让他大惊失色的是,松阳江竟是早早地有乌泱泱一大群黑衣蒙面人候着。
曹敬远先是四处张望环视了一圈,继而朝着那一众人大手一挥,他们便开始齐齐砸毁堤坝!
孙庆浑身一震,当即瘫倒在雨幕泥地里。
他们疯了!
堤坝上约莫有数百人,手持铁锹和斧头,在密密匝匝的大雨里疯狂地挖掘堤坝。他几乎无法呼吸,眼睁睁看着堤上数不清的人卖力的身影。
轰的一声巨响,堤坝一角骤然坍塌,江水脱缰的野马般汹涌地撞出来,瞬时便淹没了周边的田地。
曹敬远见状直起身子,示意众人停手,又谨慎地望了周围一圈,便在越下越大的暴雨中悄悄离去了。
孙庆连滚带爬地拼命回头跑,心止不住地狂跳,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曹敬远在做什么。这几乎是能毁了他的把柄,孙庆把这件事咽进肚子里,暗自预感绝对是一张救命王牌。
他很幸运地赌对了,拿此事和萧煦换了一命。
江守年听完后惊愕在原地几乎说不出话来,双腿发软,一口血扼在喉头,几近昏厥。震惊、暴怒、痛惜、不解、怨恨……无数复杂的情绪一瞬间齐齐涌上心头,他浑浊的眼眸迸出寒光刀刃来,死死绞着地上面如死灰的曹敬远。
他骤然捂住心口,发着颤的指头疯狂地点着他,有千言万语要怒斥他,但愕然堵在喉间,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
萧煦冷眼看着曹敬远,半晌,启声:“让你去毁堤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