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敬远阖眸,已知大限将至,再无力回天。眼前竟是蓦然出现妻子的脸,耳边传来儿子的笑声。
他恍惚间睁眼,晕眩地抬头看向高坐的萧煦,木然摇头:“无人指使。”
“本王有很多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曹敬远苦笑一声,猛地重重磕了个头,哑着声音哽咽道:“下官自知罪大恶极,要杀要剐,全凭王爷处置。”
萧煦意料之中,面不改色地探了探袖间,抬手扔了个东西在曹敬远身前。
曹敬远叫这东西猝不及防地砸中,缓缓抬头直起腰定睛一看,便仿佛叫什么击中了一般,错愕地一晃身,双手发颤地小心翼翼捧起那个东西,竟是像个孩子般抽泣出声。
云端宁偏头一看,是条平安锁。
“我妻儿……可安好?”
萧煦面色寒如霜。
“回本王的话。”
曹敬远紧紧握住那条平安锁,锁上缀着的小银铃硌在手心,指头死死抵着的是锁上刻着的两个字。
益谦。
他此时出奇得平静,安静地抬眸直视萧煦。
“殿下若能护我妻儿平安无虞,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煦冷声启唇:“本王保他们性命。”
曹敬远闻言双臂一张,叩在地上,行了个郑重的大礼。
他缓缓抬头,轻声道:“劫我妻儿,拿他们性命相要挟,让我去掘堤,逼我让孙庆在栖流所里传播谣言的,都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