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科特拉维记得所有,那塞尔便是固执于最早的记忆。
他至今记得幼年时科特拉维对自己所说的第一个词。
“滚开。”
从那以后,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能从对方口中得到这个词作为回答,也是他从当时能从对方口中听到的唯一一个词。
驯服野兽还是饲养幼兽更能满足征服欲?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半年后,塞尔才从科特拉维嘴里得到第一句完整的话。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瘦小的科特拉维说。
“不是怜悯是庇护。”塞尔说。
接着他听到了第二句:“我也不需要庇护。别管我。离我越远越好。”
塞尔觉得自己看见了在一只满身伤痕的小猫倒在大雨里挣扎——就像后来一段时间科特拉维看着他的时候,误以为他像花朵一样脆弱。
从那天开始,塞尔明白了照顾弱者的感觉。
他得到超乎寻常的成就感,尤其是对方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才愿意跟他对话,甚至让他才此后数年都觉得临时居住区没让他觉得特别厌恶了。
塞尔认识科特拉维一年后,后者依旧对他赠予帮助的行为摆出拒绝的态度。
第二年也是如此,第三年同样,直到第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