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玦神情有一瞬吃惊,但仿佛并不很意外。他绕过桌案,执起盈阙的手,拿帕子替她擦拭手上溅到的颜料,还笑着说:“呐,还好今日有帕子,不然又得拿袖子给你擦。”
盈阙任他擦拭,盯着花玦低声道:“不要画。”固执的语气,似乎偏要他答应。
好在被溅到的颜料不多,花玦很快便擦干净了,他终于抬头说:“阿盈,我还不曾给你画过画像呢,正好今日天光晴好,院子里的花也开得正盛,等过两天,花谢了,便没有这般的好风光了。”
盈阙摇了摇头,轻喃:“画过了,画过的……”
花玦牵着她坐回秋千架上,轻轻地推着秋千,轻轻地晃。
盈阙还是不错眼地盯着花玦:“不要画,疼。”
花玦蹲下啊身,曲臂搭在她膝上,问她:“哪里疼?”嗓子里融着情衷,将声音揉得比天上的云还绵。
盈阙眨了下眼,终于把目光从花玦的双眼上移开,她的手落在花玦的肩膀上,划过手臂。
“骨
头疼。“她又摊开自己的掌心,怔怔地望着,“手心疼。”
花玦把手盖上盈阙的手心,落到她膝上攥着:“阿盈你看,这里是人间西陵,这里是不流云,是我们的家,我们已经离开那里很久很久了。那里没有太阳,这里有,那里也没有的花香,这里都有。那里有刀,会割在身上,这里不会有的,所以也不会疼。”
盈阙手上使力,花玦顺势站起来,盈阙将秋千让了一半位子给他,花玦顺其意,便坐在她身旁,脚推地,将秋千荡了起来。
盈阙问:“今日先不画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