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这一声凄厉异常,阿盈不自禁蹙眉去看天帝,但又立即反应过来,这里是万魔窟,只有魔君陛下、天帝老贼。
余光瞥见花玦,他正看着一方向,双眸遽睁。阿盈纳罕,便扭脸看向那方。
一片混乱嘶吼中,眼前一幕,阿盈纵系外敌,亦不由看怔了。
一柄利刃直指巫真咽喉,乃巫真左手所持,在颈前被若耶握住,不得再进分毫。
利刃割不破若耶手心,可鲜血汩汩淌下,在地上汇成一片。
血自若耶心口喷涌而出。
白骨之形的匕首被巫真右手握住,另一端已深深没入若耶胸膛。
巫真半伏在若耶僵硬的臂中,右手仍在划动,使尽全身余力,划破他的心。
直到巫真气力耗尽,无力地垂下了手。
若耶吐一口血,她也吐一口血。
若耶咧了咧嘴角,她却泪流不止。
若耶费力地去抹巫真的眼泪:“哭什么?哭……白发么……”
乱铺半臂的青丝,转眼灰白苍苍,一道道褶皱爬上巫真的双手、脖颈、面庞。
像是百年千年的岁月,在这一具青春骨肉上,倏然而逝,片刻难留。
红颜骤成老妪。
巫真再开口,清凌凌的声音也变得呕哑嘲哳,她哭道:“你是魔族万万年仇怨所载,亦是神族仇恨所系……你不死,战祸难息,永无尽头……”
若耶笑道:“我知道。”
巫真缓了缓气,摇头仍是哭:“天数有定,天年难续,你点燃自己魂命,为我续寿……那时我便说过,你再赢不了了……你就是不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