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力气,想要嚎啕也哭不动,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若耶低头看了眼白骨匕首,又望着她,还是笑:“可我以为,你终究不忍心。”
巫真悲痛难当。
想虞渊万载岁月,心眼枯涸,直到今日,眼中泪仿佛尽数流在此刻。
之后阿盈未有再听,也不必再听。
若不能趁乱脱身,他们怕是要留下殉葬。
魔君之伤已然,殒落只在朝夕,她只需把这一消息和同样……元气大伤的天帝带回神族即可。
花玦动作比阿盈更快,拉上还呆着的花簌,他们对视一眼,不必多说,纵身飞向出口。
“他们,为什么都抛弃我?”
一句迷惶的问语,幽幽地落在身后。
出乎阿盈的意料,阿玄那疯子没有下令拦截他们,只是平平静静地问了这一句,连声儿也不大,被乱糟糟的吵嚷推搡、扭曲、淹没。
阿盈没有回头,也不知她在问谁。
魔族已乱作一团,惟有那个似乎叫作衡滟的将军主持大局。
她叫魔军抓回天帝,不计代价留下天帝。
可众魔军心涣散,溃如散沙,皆被花簌打退。
没有温度的火焰从身上燎过,好像从油锅里出来,逃出了地狱。
仇恨的怒吼,传出烬池那一方小小池口。
花簌在前面开路,势如破竹,可她不愿杀人,即使那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