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觉得不大舒服,睡得太久,头脑昏沉兼之浑身酸软,难受极了,依旧无精打采地卧在拔步床上没有说话。
少顷,太医低声回禀:“陛下,娘娘是惊则气乱,气机逆乱,才导致浑身乏力困倦……”
可蓦然,晏乐萦起了惊惧,反驳道:“不要唤我娘娘。”
季砚怔了怔,面色难看。
晏乐萦不管不顾,依旧哑着声重复喃喃,“不要唤我娘娘,我不是娘娘……”
殿内似乎安静下来,故而她轻弱的声音那般清晰。
从季砚的角度看去,晏乐萦一张俏脸仍旧埋在缎被中,仅露出那双明亮的眸,可眼尾微红,也是惊恐的。
因与他对视上,她稍稍仰起头,脸庞上更是苍白可怜。看他时,那张娇容好似风霜蔫去的木芙蓉,明明一日三变,色彩莫测绚丽,可生命却那般短暂孱弱。
季砚眸色微沉,抿唇,最终并没有发作什么。
他神色复杂,顺着她的话道:“……好,不唤你娘娘。”
回过头,他询问起太医对症之药,太医也向晏乐萦询起可有过往病史及用药之事,她却已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