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瞧着她那副挫败的模样,不知怎得,心中也像被人扎了一刀,刺痛蔓延地很快,戳进了旧年的伤,又添了新伤。
晏乐萦又道:“此事…还望阿砚哥哥莫要透露给旁人,我不想母亲再受到其他伤害了。”
他最终颔首,“嗯。”
晏乐萦没再多说什么,她心中自然是松了口气,季砚重新拥住她,她乖顺地倚进他怀中,紧紧环着他的腰,仍由他将轻柔的吻落在她眉间。
而后,他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她还无意识蹙紧眉,可她知道,她应该舒展眉眼。
此事过后,季砚还握着晏乐萦的手看了许久。
她的掌心虽是没留什么伤,但他还是命人收走了殿内所有形状尖锐的发簪,将其都换做了比较圆钝的首饰。
后来,他还将母亲留给他的那支木簪也打磨圆润,替她挽发。
那是一支梅花簪,梅花傲然独放,晏乐萦曾觉得此花与季砚极为相配,少时总是她追在这朵清傲的梅花身后,她自得其乐,可从未想过这般美丽的花有一天会折下枝条,露出尖端,反而刺伤了她。
有时候,晏乐萦会对着他笑,可更多的时候,她连假装笑都笑不出来。
她一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也少不了他的算计,就觉得心中某处在隐隐闷痛。
这说起来也没道理,毕竟她也骗了他不少事。
可她依旧会难受,或许是因许多人都算计过她,可她唯独没想过季砚也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