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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的那扇小窗棂前,也再没来过人。

待到四月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之时,天气渐渐褪去寒意,又因为有承诺在先,季砚不再总将她关在内殿。

他命人搬来了不少珍稀盆栽供她观赏,之后又犹觉不够,另外还找了花匠与宫人直接栽种了些花卉进来。

那时,晏乐萦就懒懒地卧在贵妃榻上看她们忙活,逶迤的裙摆掩住了她脚踝上的金圈,两足的金圈被一条细金链扣在一起,只余下一步的距离。

晏乐萦很少动,也不说话,就坐在这里晒晒春日的阳光。

人的占有欲滋生出来后,眼见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并不会就此收手,反倒会越发变本加厉。

她有过骗他、抛弃他、背叛他的前科,一次又一次,直至她穷途末路,进退维谷,他心中压抑的怨、忍耐的恨太多,便都在如今还给她。

晏乐萦与他做了交易,要他救自己的母亲,于是她一遍遍对自己说,至少不要太快与他起争端。

如此浑噩的心思绵绵久久发散,直至此刻,一袭新绿宫女服的云娘走来了她身边。

“晏娘子?”

晏乐萦眼眸轻颤,从恍惚的情绪中脱离,仰头看前方,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如何在此?”因着见到熟人,晏乐萦那张俏丽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些生气。

周遭锄捣与搬弄花草的声响中,云娘不敢靠她太近,小心翼翼向她行了礼,才小声道:“上林署安排宫人来此,说是给娘娘栽种些奇花异草,奴婢的旧伤已好了不少,便来打打下手。”

她闻言,认真打量了云娘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