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商一听,气焰顿时浇灭,瘫坐在地上。
醒木再被拍响,知州缓和了语气:“私制火药乃是死罪,此罪一定,家产尽数罚抄。你家多年生意做到今日也算是富甲一方,不好好爱惜反倒贪得无厌唯利是图。你若是得了什么人指示,报与本官,可从轻发落。”
知州的话对李富商来说犹如当头一棒,吓得万分惊恐没有反应。知州只得命人带到后堂去候着,唤通判李绪上堂。
“李绪,你家亲戚犯下大罪,此事你可知晓啊?”
李绪顿足愤慨道:“下官也是今日得知,下官要是知晓就第一个扭送他进官府,别平白坏了我李氏家风!”
“庆吉山庄子原是在他名下,怎么永泰十四年就变成在你的名下了?”
李绪眼皮一跳,仍旧面不改色:“此人与我虽为亲戚,却是再旁支不过的了,家父曾帮他家一个忙,就一直记得,后来才以这庄子作为谢礼相赠。”
知州点点头,不料待在后堂的李富商冲打上来,指着李绪骂:“好你个李绪,当初明明是你求的我,我才敢拿命做这些。钱进你手里了,庄子你也要了,现在事情败露,倒是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他愈说愈激动,跪下来叩头:“就是他指使的我!”
此刻李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怕是有嘴也辩不清:“您别信他的鬼话,他见自己死罪已定,想要污蔑下官。”
知州盯着李绪,语气中难掩喜色:“来人,都带下去关起来。此事甚大,本官得上奏朝廷,请示陛下。”
望着李绪被架走的背影,知州心里总算是痛快了一回。自李绪来兖州做通判,事事要与他唱反调,件件受到掣肘,差点把兖州官府搞得乌烟瘴气。
没了李绪,他做事不知轻快多少,一来二去不费多少时间把庆吉山私制火药一事查了个底朝天。
庄子上的生意都是为了掩人耳目,李绪本应让李富商停封山洞,从此收手。无奈李富商为人贪婪舍不得这个招财金窟,于是私下里和管庄子的伙同起来瞒了李绪,想要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