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绪,他官商勾结滥用私权,交代时胆大包天竟敢污蔑当朝大相公,更是罪上加罪。

知州写好奏表后,又将火药数量单子与所得赃款一一整理成册,便即刻押解他们二人北上庐陵。

早朝廷议时,此奏表如一块高山巨石,砸得朝廷这个湖面震动不堪。赵琇更是气得引起旧疾,急命太子赵瞻查清此事。

东宫。

“这李绪如此明目张胆,看来年年在民间搜查火药,不过是走个过场。”赵瞻冷眼盯着面前茶盏,脑中反复思索李绪的供词。

韩骞搭话:“万务之急,还是在全国展开搜查,重制律法。李绪之人决不能有第二个,否则社稷堪忧啊。”

“老师说得有理,不过他在供词中提及老师之名,不知您有何想?”

“回殿下,李绪通判一职是当年臣举荐的,未考究其人品官品,是臣失察。”韩骞歉身抬手揽责道。

赵瞻跟着起身,虚扶起韩骞:“您言重了,朝廷任人,考察人品官品的确重要,但恰巧这人品官品里最易藏着贪欲,却是不易让人察觉的。”

赵瞻送离韩骞后,抬起头望着已是布满红霞的黄昏,眼中意味深长。

萧程在黄昏撤去的前一刻翻进了徐遗的院子,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翻墙比大大方方走正门要有意思得多。

徐遗还未下值,所以房里黑黢黢空荡荡的,他闲逛起来,随手拿起一本书翻看。

翻到一半才发现这本是他读过的《杂泉饮记》,某些他做的批注旁还有别的批注,字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