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渊郑重地点头,表示自己这回真的听懂了,赵灵均见状这才肯转过身来面对成渊,语气渐渐恢复了寻常:
“你别误会,我刚刚说的那些话没有别的意思……”
赵灵均又心理斗争了好一会儿,长吁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成渊的双眼开口,
“我就是想着,以后我们不要一直做师徒,这样的关系,听上去师父护着徒弟是理所应当似的,可我不需要你做这些,也不愿这样,我也想有朝一日能够在你需要的时候护着你,我想我们相互扶持、相互成就……”
“可我本就理所应当地护着你。”成渊急切地插话道,也许自己也没意识到语气加急了不少,他的神色格外认真——
可赵灵均如今还不知道自己与他结下了生死契……
若是此时告诉她,她会不会又怪自己擅作主张?
成渊不敢开口,也不知如何开口,嘴唇还在微微颤动,喉咙一阵翻滚,言语挣扎着就要倾泄而出。
听完这话,赵灵均耳尖发烫,脸上又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片烧云:
“我知晓你的心意……既然这样,不如我们今日就给爹爹写信,等天虞山的事了了就回去告知爹爹如何?”
成渊一顿,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较量——
或许这才是个好机会。
总之此时,心中的情感完完全全地胜过了理智,他如今就像一个被赵灵均支棱起来的皮影,无法抗拒她的任何想法,只是借着最后一丝意志让皮影的台词落下帷幕……
赵灵均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到桌案前,铺开宣纸,用镇尺压住,正要提笔,却发现不知该如何措辞。
墨水顺着笔毫滴在了纸上,如同云烟一般慢慢晕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