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程遥青对看护将军府的任务有些小小的抵触。
只可惜现如今,她还欠了将军府一桩天大的人情,需要为顾老将军,也就是顾净的爷爷,完成三件事,这才被拘束驱使,每日暗中在将军府周围看顾。因此,她日日见到将军府小少爷顾况的少爷做派,腹诽颇多。
这几日将军府太平无事,程遥青正憋得发慌,正好在顾净的墓前,把心中存了一年的心事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讲出来。
这一讲,抬头一看,已是日头西斜,薄雾蔼岚笼罩了近旁的栖霞山山头。
程遥青起身抖了抖身上沾上的草屑,跺了跺因为久坐发麻的腿脚,把葫芦里最后一点酒水饮下,朝面前无言的坟包摆摆手。
她晚上还要盯着将军府的动静,以防宵小作乱。
可谁知,从山坳处走出不远,便撞上了个醉酒的泼皮。
觑其衣着,这男人是个此地的山户。
他一身浓重的酒气,邋遢的衣衫解开,露出长着浓毛的胸膛,朝着程遥青走过来,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她。
程遥青不愿生事,嫌弃地皱了皱鼻子,拍了拍身下花驴的脖颈,准备绕开他。
那男人看着走路颠步摇晃,却是有意往程遥青的方向靠。花驴避到了路边,依然被拦下。
“小娘子,你,”那醉汉绿豆般的小眼睛落到程遥青的脸庞上,先是一亮,随后闪过一丝垂涎。他大着舌头命令道,“下来,陪,陪爷说会子话。”
说着,那男人就伸出手去够程遥青的裙摆。
程遥青面容渐冷,并不应答,拍了拍花驴的屁股,只想强闯过去。
花驴会意,扬起蹄子得得往前赶,却被那男人眼疾手快扯住了驴尾巴。
“哟——”驴儿吃痛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