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青在驴上身子一颠,心头怒起,冷冷回望。
醉汉见程遥青不说话,以为她同之前自己调戏过的小娘子一般,无力反抗。或许是酒壮人胆,他想都没想,就先伸出一只长着汗毛的粗手,刺啦一下,扯裂了程遥青的衣袖。
下一秒,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一只手连着半截衣袖平平地飞了出去。
几滴鲜红的血液溅在路边的香茅草上,分外显眼。
醉汉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愣愣地退后几步,眼神才落到自己胳膊上齐刷刷的断口。
恁小娘皮,把自己的手斩断了!
他心神大震,被酒泡浑了的脑子里总算有了几分清醒:“你……你是谁!”
这时他才看清了,刚刚还娇怯怯的骑驴娘子,手中竟握着一把滴血的大刀。她的半边脸上溅着刚刚从他胳膊里喷射出的鲜血,红白对比,状若修罗。
程遥青不答话,眸光轻轻落在他身上,却比千万柄利剑还要有效果。
醉汉也不敢等程遥青回答了,他一转身,就要往回跑,但却两腿打颤,登时扑倒在地。
程遥青口中呶呶,驱赶花驴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男人,冷笑一声:“抬起头来,好好看看你姑奶奶。”
地上的醉汉再没了刚才的嚣张,眼珠一转,就磕下头去:“女侠,女侠饶命啊!”
程遥青斩了他一只手,自觉够本,就要离去。
但背后的男人又叫起来:“救命!杀人啦!杀人啦!”
她心觉不对,转过头去,只见背后来了一队人马。
程遥青下意识地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