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不住,终于开口,对那婢女道:“这位姐姐,我与师姐两人前来,怎的只有一间屋子?”

婢女浅笑一福:“这间院子,是公子的住所,程姑娘的住处在别处。”

顾况忽然有点心慌。

明明他与程遥青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现在被通知要离开师姐,他忽然就有些不愿意。

顾况瞟向程遥青,内心暗暗期待师姐能说句话。

很不幸,程遥青对那婢女所说的安排不置可否:“顾况,你住在这里好好养伤,我还有事要与淮南王府的主人商议。”

她转头对婢女道:“给顾公子安排几个侍候的人,一应事物,莫短了他去。”

顾况听着程遥青的话,表面上是关心他,实际却又让人有点不舒服。

什么叫“一应事物,莫短了他”?难道他顾况是什么很在意身外之物的人吗?

婢女颔首低眉,表示记下了程遥青的指示。

顾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远。

不多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便带着两队小僮过来了。左边是一对梳着双丫髻的婢女,右边是一队垂髫的童子,俱是服饰精美,罗锦绕身,倒衬得顾况看起来穿得朴素潦倒起来。

顾况被他们迎入了一间浴房。升腾的水汽扑面而来,几个小厮正往浴桶里加入滚烫的热水,另有几人捧着胰子、香皂等,在一旁侍立。

顾况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洗一次澡的阵仗和现在差不多,前前后后,少说也要十几号人伺候。

但他现在忽然有些不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解衣宽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