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收留了顾况,就不能把他放着不管。她叹了一口气,起身往柜子上拿了一瓶金疮药来。

这药还是离开京城的时候,顾况为她买的。

因为药效意外的好,程遥青来到冀州之后,要求军医按照金疮药小药瓶地下剩下的那一层残留物,配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配方。

军旅艰苦,虽然此时还没到战时,但在自己的军帐里多准备几瓶金疮药准没有错。

这么一想,程遥青忽然有些后悔。

她今天其实听到了顾况最后那番话,知道顾况出现在青楼,并非本心。

或许当她晚来一刻,便抓不到顾况了。

程遥青摇摇头,把那一丝愧疚甩出脑袋。

顾况难道不该受罚吗?

顾况此人,出现在冀州城丽春院,首先就犯下了三桩事。

第一样,是罔顾好意,执意北上。

第二样,是违背军令。

第三样……便是顾况衣领上的那片刺眼的红痕。

床上的少年发出一声嘤咛。

回过头去,顾况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揉了揉眼,小声说了句:“我是在梦里么?”

说着,就要用手撑着身体,试图从床榻上起来。

程遥青抢先一步,按住了他:“你的后股有伤。”

顾况“啊”了一声,瘫下身去,好像这会子才感觉到痛一样。但是他顾不得疼,整个人就像要挂在程遥青身上一样,牢牢抓住她的手:“师姐,我没有一丝一毫要和赵大井他们同流合污的心,我也没有和姑娘喝花酒”

顾况身子一动,血水又往伤口外面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