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青已经抹了金疮药,细细地涂在伤口处:“我知道。别动,忍一忍,我为你上药。”
顾况却好像更加难受了,嘴里直哼哼。
难道真的打重了?
程遥青有些疑惑。
军杖处罚,看起来只是用木杖打人背股,实际上大有门道。
老练的行刑人,能避开背部脊柱要害部位,专往人肉多的地方招呼。而且杖刑的时候,力深力浅也千差万别,力浅者,能让受刑人皮肤红肿透亮,但只受皮肉之苦,力深者,便能直打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程遥青眼瞅着顾况的模样,总觉得他的表现有些过于夸张了。
但是毕竟是自己下令让人打的,她也不能确定顾况的真实情况。
于是程遥青试探着问:“上完药了,顾况,你感觉如何?”
顾况的嗓子黏糊糊的,微闭着眼睛:“还是疼。”
他的语调委屈得好似能滴出水:“师姐,你明明听到了我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为什么还要下令打我?”
程遥青动作一滞。
她说漏了嘴,顾况被打成这样,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了。
室内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顾况粗重的喘息声。
她的嘴唇嗫嚅,半晌,吐出一句:“怎么了,你不服?”
顾况的手悄悄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她垂在身边的手,敛目掩起眼里的神色。
“师姐,我知道错了”
程遥青终于回过神来。
她能感觉到顾况手掌心细细的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