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遥青当作中药,咂摸几下,便觉察出不对。
“再灌。”
鼻尖先传来一种熟悉的香气,似曾相识,好似在记忆的哪一处出现过似的。
女声听起来年岁不大,话尾还带着少年人讲话尖细的尾调:“灌到她醒为止。”
年岁不大,发号施令却斩钉截铁。
程遥青呼吸急喘,猛得四肢一挣,眼前霎那间白光闪过,慢慢聚焦,看清了自己的所在。
这是北狄人的帐篷。
与虎贲军在冀州城住的那些营帐不一样,札答兰部的北狄人四处迁徙,他们使用的住所,都是轻便简易,容易移动的帐篷。
眼下这一间便是如此。
她手脚都用浸了盐水的粗麻绳绑住,背靠一根沉重的木头。程遥青暗暗使劲,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便不再用力。
面前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这少女的皮肤皎洁得不似北狄人,眼下用重彩画着两道血红色的狭长图腾,胸前挂着一串及腰的绿松石项链,赤足花裤,手里是足金嵌的红玛瑙。
见到程遥青醒了,她便对左右随从道:“下去吧。阿叵苏留下。”
程遥青认出了这个人,用鼻子辨识的。
“我叫丹鸟。”少女口中竟然是流利的大夏官话。
程遥青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