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你叫程遥青。程女侠,久闻大名,我好生敬佩你。”少女坐到阿叵苏搬来的一张虎皮椅子上,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红玛瑙珠串。阿叵苏站在一旁,整个人高大健壮,腰间插一把小牛角刀,像一尊威猛的护神,低眉顺眼,对少女的任何吩咐都悉听尊便。

听说北狄人极重信仰,丹鸟便是他们全族的女神。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你不说话,没关系。不过程女侠,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自己在昏迷的时候想起了顾大公子。”

少女忽然凑近,恶劣地在程遥青脸上吹了一小口气。

程遥青侧脸回避,丹鸟一双樱唇便贴着程遥青的耳廓,缓缓道:“梦里真假难辨,还像真的时光倒流一样。”

程遥青根本不喜欢和这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贴的这么近。她冷冷开口:“只不过做了个噩梦,说了些呓语罢了。”

少女咯咯而笑,声若银铃:“这可不是噩梦,这是我们北狄人的神药,名叫相思。”

神药?这名字听起来可比毒药更可怕。

“丹鸟,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劲把我绑到这边,到底是何目的,总得让我死个明白。”程遥青不愿意和丹鸟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

“程女侠,你何必如此心急呢?”丹鸟被她打断了自己的表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耐,“不如让我先告诉你,相思的功效罢。”

程遥青微微冲着她仰了仰下巴。

她知道自己生得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面无表情地抬起下巴,就有一种看人如蝼蚁的感觉。

丹鸟果然面上不瑟之情更加明显。她本来以为程遥青是个痴情的女子,在梦中见到心爱之人后总能在情绪上露出一点破绽,可是现在看来,她倒好像真的刀枪不入一般。

丹鸟低头对阿叵苏说了句话,阿叵苏依言匆匆离去。少女又转过头来对程遥青说:“相思,相传是北狄先祖的一位丹鸟嬢嬢所制。我们札答兰部的丹鸟,终生都不能嫁娶,必须保证纯洁之身。而那位丹鸟却爱上了一个外族男子,一个大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