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梦账里烧起了炭,温容靠在榻上,跷着二郎腿,拿着一个红彤彤的柿子吃着。眉儿坐在桌边,把柿子挑挑拣拣的摆盘。若梦在另一边的案台,拿着一只小碗在调药膏。
灯草挑帘子进来,裹进来一股冷气,眉儿离得近,被风激得打了个喷嚏,忙起身行礼,“王妃。”
温容冲灯草笑,“灯草啊,言锦兄带着沈澜心走了,把你撇下,这是何意?”
灯草冷着脸,“各人有各人的差事,你管得着么?”
她说话很少这样冲,温容一下就坐直了,仔细端详她的神色,哈哈笑,“你吃醋了。”
灯草眉头一皱,还没开口,肩上那只鹰突然冲温容嚣张的立起羽毛。温容骇得往后一缩,唤了声,“眉儿。”
眉儿比他还怕青奴,远远立着不肯过来。
若梦回头看到这一幕,大笑起来,“活该!”
灯草把青奴放在桌上,走过去看若梦做事,“调的什么?”
“伤药,”若梦说,“仗打起来,皮开肉绽是最常见的,这药凝血最好,调好再烘干,捣成粉,便于携带。”
灯草见炭火上已经烘了几块黑乎乎的东西,问,“要翻翻么?”
“翻吧。”若梦随口答道,“时间差不多了。”
灯草便拿着筷子,挟起药膏翻了个边,药膏烤出一股怪味,说不上难闻,也绝不好闻。她起身把若梦调好的药膏摆上来,新旧做了区分,筷子不停的拔来拔去。
温容安静了片刻,又不安生了,“灯草,言锦兄明知你想打仗,带沈澜心走,却不带你去,这可有点厚此薄彼了。”
眉儿跟着她家主子煽风点火,“是啊,按说王妃与殿下是一家,殿下该待王妃更亲厚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