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璧手中拿着一把刻刀,准备用文茎木给谢不尘雕个木头身子。
下刀之前,谢不尘轻声道:“就不按我现在的样子刻了,随便刻刻就好。”
原先的容貌一来过于惹眼,容易招来麻烦;二来……就算五百年过去了,这世间应该没有几个人记得自己了,他还是怕有朝一日被人认出来。
既然能新生一遭,不如改换容貌,做个自在的逍遥客好了。
薛璧虽有不解,但看友人坚定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
“对了……”
薛璧一边刻,一边指了指谢不尘神魂脖子上的伤,这伤不像是雷劈的,像是用法器割伤的。
“你这里是怎么回事?神魂有法器伤痕,是很难好的,若是治不好,神魂还会逐渐从伤处消散。”
谢不尘抬手摸了摸那深深的伤痕。
“没什么,”谢不尘的语气云淡风轻,好像神魂有伤不是什么大事,“是我不小心伤到的。”
哪有人会不小心伤到命门要害。
但看谢不尘不愿多说,薛璧便也不问了。
小黑一眨不眨地看薛璧动刻刀的手,冷不丁问:“那你要脱剑吗?你的神魂如今还在剑中。”
“应当是铸剑时,你的神魂附在其中一件东西上,”小黑说,“铸剑要打碎重融,你现在已经和剑身系在一起,剑身成为了新的容器。”
“若要脱剑……”薛璧皱了皱眉毛,接着道,“会很痛苦,恐怕神魂也会再次崩裂。”
薛璧摇头:“自隐兄,还是不要脱剑了,就这般温养数百年,神魂或许能养好。”
谢不尘心神一动,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