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隐是他的字,由师父鹤予怀亲自拟的,取的是藏锋之意。

如今忽然唤起,谢不尘终于有了一种隔世的感觉。

“可若我不脱剑,那这把剑……”谢不尘抬起眼,“这把剑,你就用不了了。”

此剑名为“落雪”,一看就知道是特意为薛璧铸的。

“没事,”小黑重新化作了一团黑雾,缠绕着薛璧的手,难得善解人意道,“我再给他打一把就好。”

话语之间,薛璧刻好了人身,而后他翻转手腕,掐了个诀。

萤绿灵力缠绕起谢不尘的神魂,缓缓将神魂引进小木偶。

谢不尘只感觉天旋地转,而后漂浮空荡的神魂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他睁开眼睛,看向桌面上的铜镜。

此刻他的容貌普普通通,并无什么出众之处,扔到人群里面,恐怕一会儿就找不着了。

谢不尘试着动了动手,有些不自然。木头身子多少还是有些僵硬,需要时间来适应。

他叹口气,坐在薛璧面前;“怀雪,麻烦你了。”

薛璧摇了摇头:“没什么麻烦的。”

谢不尘打量了薛璧几眼,微微弯了眉眼:“怀雪,你长大了。”

当年初遇薛璧,薛璧还是个少年,怯弱寡言的样子,瘦瘦弱弱地跟在同门身边,现在倒是不见那时的样子了,看起来很陌生,但整个人都从容安定,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可靠模样。

谢不尘再次感觉到了时光流逝,沧海桑田,许多东西都变得不一样了。

“都五百年过去了,”薛璧说,“确实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