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满身的修罗气转眼散了个干净,闻鉴上下扫了眼月慈,眸如夜色繁星般闪烁了一下:“果然,这个颜色很衬你。”
月慈觉得这人简直古怪,前一瞬还戾气丛生,这一刻却看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她看着他身上那件石绿的袍子,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脑海中莫名闪出一个念头,觉得这人是故意往衣柜里塞些夸张的衣裳,却又偏偏留下了这件。
闻鉴闲问:“吃过饭了吗?”
月慈本来懒得理他,但瞬间计上心头,于是顺着答:“还没。”
闻鉴便吩咐黑鸟卫传话,让人送了饭菜来。
他领着月慈走上楼阁,最顶楼是他的卧房,三面都打了窗子,每一面都能窥见不一样的景色,一面青山寂静,一面京都繁华,一面纵览整座府邸。
月慈往其中一面瞧去,看见了自己所住的院子,心道果然,闻鉴是故意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的。
她此刻立在窗前,初秋的夜风微凉,将心底的那点浮躁吹得静了静。
趁着饭菜还没端来,月慈背身倚靠在窗前,看着闻鉴净了手,正拿了一块白帕要擦干。
月慈心中忽的勾出一点恶劣,出声道:“不许擦。”
闻鉴动作一顿,转头看她一眼,倒当真放下了白帕,湿答答的手垂在两侧,如白玉沁珠。
抛开别的不说,月慈从未见过谁的手有闻鉴的那般好看,整个手薄而宽,白皙莹润,青筋隐伏,食指和中指比其它都要长上一些,随意一摆都如鹤形,修长清雅。
月慈目光在那双手上流连片刻才收回,她眨眼看着闻鉴,石绿的衣袍恍如昨日,心里又像堵了块石头似的发闷。
于是出口嘲讽道:“掌印这么听我的话,还真叫人惶恐。”
闻鉴知道她心中有气,反倒靠前一步,故意去戳那点痛处,道:“许是当惯了钟耳,听惯了命令。”
果然,月慈的脸色在听到那个姓名时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