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闻鉴早早做好了准备,父亲死前,他就命人将我送去城外的一座寺庙,说是去祈福,可那些黑鸟卫却将我带到偏远小城里藏起来,对外只说我死在了回京都的路上。”
要说方才提到父母回忆时月慈心血都是冷的,那么现在听了这番话后,月慈感觉浑身经脉的血都快要烧起来了,一路烧到了脑子,以至于她懵懵懂懂,有些发昏。
好半晌,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所以你回到京都是想,所以那日闻鉴没有杀人,而是将你们都带下去藏了起来。”
“是,闻鉴只是他们推出来承担一切的靶子。”她看了月慈一眼,“所以我想关于你姐姐的事,应该也是误会。”
月慈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稀烂的粥,但心里却无比轻快,简直像一场呼啸而过的风吹散了满山的迷雾,终于让她窥见了雾后的真实模样。
可那座山包容她,困住她,凝望她——却唯独不拥抱她。
月慈对此又生了点不满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青雀要她看的真相,想必他早就知道柳萝会在这里伺机对尉迟炯动手,这才要她来亲眼所见。那闻鉴呢,他知道吗?
禁忌的屋门骤然被人推开,里面的两人都吓了一跳,豁然摆出攻击的姿态转身,却见是熟人。
青雀只看一眼屋内情形,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先是波澜不惊对月慈道:“祺妃娘娘醒了,她想找你过去说说话。”
继而看向柳萝,“姑娘,胡闹够了,你该离开这里了。”
柳萝皱眉道:“我不走。”
她脸上的坚毅之色让月慈有一瞬间的恍惚。
柳萝拨开地上的一团湿衣裳,捡起里面的那把窄刀,道:“你们没有选择,我也是。如果不能亲自为父报仇,那我就枉为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