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协之瞥了尉迟炯一眼,竟是直接丢弓卸甲,朝闻鉴的方向跑去,重重一跪,道:“掌印,我……”
他话未说完,破空传来“噌”的一声,一柄闪着寒光的刀刃直贴着他的面门擦过,削去他的一截乌发。
房协之惊魂未定,听到远处有人一字一顿地大声喝道:“房、协、之!”
陈琉儿一身劲装驾马而来,她本就是将军的女儿,又怎会是个什么都不会的酒囊饭袋。当年若不是房协之伪造了什么劳什子的书信,一口咬定她爹谋反,也许今日就不会这般。
陈康廷一辈子行军打仗,总教他的部下“信任”二字,沙场之上两军交战,若是不信自己人,还能信谁。
可直到最后,他却是被信任的部下所背叛。
陈琉儿咽不下这口气。
绝不。
房协之一见她双眼的肃杀之色,顿时心惊肉跳地起身,顾不上求饶亦或是临阵倒戈,连忙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兵刃掉头就跑。
陈琉儿驾马从月慈身边经过,只留下一句:“他交给我来解决。”
她们都曾隐蔽自身,将自己放进一粒种子当中,等待一个报仇的契机,直到时机成熟,破土而出。
而能让她们茁壮的,只有仇人的鲜血。
月慈眯起一只眼睛,透过长箭一端望着尉迟炯,将他脸上一瞬的惊惧和暴怒收之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