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应该说顾玦的下落有进展了这样的话,他本来应该生气,把她远远地送走,哪怕是看着她远远地走开,也比现在好。
谢衍止说:“……那幅画我取回来了,你要是想看,明天带到那去看。”
黎莘明显愣住了,她表现得像是完全不相信:“真的吗?”
“真的假的?谢衍止,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你没有记错吧!”
谢衍止只是坐在那里不说话,所有纠葛里,那幅画是唯一他可以捍卫的,属于他的。
所以黎莘想去看一眼,确认,谢衍止不去。
他一面说太累了,一面又说,太麻烦了,他怕把画弄花,可一旦黎莘开始怀疑,他又会说:“我不会记错。”
黎莘不满:“我发现了,谢衍止,你记那幅画比记我记得更久!”
谢衍止长久地注视她,注视到黎莘睁大眼睛睁得眼睛都酸了,抬手去揉了揉,他才说:“不会。”
不会有人记你比我记得更久。
槐树巷废弃在基地最外层居住区的里面一点,黎莘环顾着说:“以前这里还没有这么小。”
谢衍止握住她的手,因为黎莘走路不看路,还喜欢穿裙子,他总是带着她在各种瓦砾和杂草中走一条平坦的路:“因为污染区扩散了。”
黎莘这时候又感到害怕了,她抬起头,用很软的语气说:“还好你找到了我,要不然我就彻底污染了,谢衍止,你真好。”
谢衍止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那意思是不会收下感谢。他总是觉得照顾她是他该做的事。
巷子里阴暗潮湿,到了里面居然别有洞天,秦释看着感觉很难过。因为里面一幅幅整齐的画,还有整洁宽阔的地面,都是司令阁下亲手整理的,他们要帮忙,他只说只有他记得。
还有那幅据说是送给司令阁下的话。出乎他们的意料,那并不是一副肖像,没有画司令阁下或者黎莘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