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绕回来了,黎莘讨厌地打他一下。
但顾玦继续抱着她,这是他这一整天最像一个正常人的时刻,不过他却在说:“然后把我报废好了,我就坐在白沙别墅的台阶上,等你来接我。”
“我如果把你扔了就不会来接你了!”做什么春秋大梦啊。
“没关系啊,”他低声柔柔地说,“做这样的梦也很好。”
黎莘眼里终于有点心疼:“顾玦,是我不好,这些年我都忘记管你了。”
顾玦笑着看向她,好像她在说一个笑话。
“没关系,我也希望我不管自己。”但他表忠心:“我不会再碰那些东西了。”
“但那些东西是有瘾的。”
还好这瘾只在一个马甲身上。
黎莘抬头去看顾玦。
周括现在发现那不是心疼,黎莘夫人醒了,她的感情好像比以前淡薄很多,所以她从来没发觉什么,那些酒精里也有麻痹止痛效果的。
他找她那么多年,身上不可能一点伤没有。
然而她却要求一个污染区中来,污染区中去的反叛军首领温柔善良无害,像他从来没受过那些伤一样。
顾玦:“我可以戒。”
他埋在她肩膀上,过了很久,哑声低低地说:“黎莘。”
“别丢掉我。”
黎莘安慰地拍拍顾玦的后背。那么高大的一个人,在她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他偏过头,周括闪避不及,恰好看到顾玦空洞的湿漉漉的鲜红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