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一片了。
生日过得还算顺利——至少今年首领没砸任何东西,虽然往年他也不会在这天砸,但是周括总觉得今天的痛苦是他有史以来经历得最大的一回。
他难以想象首领居然能那样忍耐,明明首领被称为疯子就是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他温顺地像被拔了牙齿的狮子。
他不发脾气,很好说话,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她说不能喝酒不能抽雪茄,他真的一点也不碰,还让自己去把那些存货全都扔了。
周括有些犹豫,抱着出去时正好碰上齐珩。
齐珩视线有些躲闪:“我来看看。”
他们不熟,一起回到别墅里,首领在给黎莘夫人弹钢琴。可以看得出来首领适应得非常不好,也许以前他的手指是用来弹钢琴的,但是现在他要用来握枪,要对付各种污染物。
他弹得很难听。
周括真是怕黎莘夫人又谈起从前,从前首领可是一个非常优雅的贵族,他什么都会。
黎莘果然嘟囔:“退步这么多。”
顾玦还在按,放轻了力度:“你不在不知道弹给谁听。”
黎莘把抱枕扔过去,非常顺理成章地非打即骂:“你当初学又不是因为我!”
总给死去的本体甩锅!
顾玦任由自己被抱枕砸了一下,弯起嘴角:“可我后来都是为了弹给你。”
黎莘忽然直起身:“我要回去了。”
客厅里气氛凝滞一瞬,顾玦歪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