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容合当婚嫁了。”
“她有婚约啊。”
“你那好徒孙?五岁薅秃一只瘸鸡,十岁上树偷鸟蛋摔折条腿,如今凭着他父亲的家财横行霸道。你把这么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糊给小容,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说这话的正是一张嘴便叮得人满头包的张果老。
“你看得上谁?”答话者不屑,忽而又道:“你瞧上纸扎童子了?”
“那是个小白脸!我可不喜欢!”声音如洪钟,最低沉粗犷。
“谁问你啊!”张果老抛出一朵吃尽的莲蓬,扔他身上。
“师弟,你我青城山修道时不睦,原来是因为我比你白俊。”
红发老人眼睛瞪得滚圆,张果老抢先替他骂道:“好不要脸!”
舍内没有许慕臻合适的衣服,小容为他找出一套不知谁的旧衣,黄色长衫,白布单裤,金纹白靴。衣服有开缝的针线,但不妨事,且熏了茉莉香,提神解抑。
屋外人正逗弄小狐狸。每当赤狐就要擒住鸡崽,他们就伸出一截杨树枝将鸡崽护住。初涉江湖的幼狐碰上这样贪玩不讲道理的老江湖简直欲哭无泪,它奔向许慕臻,尾巴缠着白靴委屈得不得了。
三位老人循着狐狸尾巴尖儿上的白毛看去,从金纹软靴,到吴带当风,眉如寒山远黛,目露清梦星河。
银发老人喃喃:“他有点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