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慕慕好吗?”
取他们共有的一个字,牵连相思,日后就算分离,也能睹物追忆。
许慕臻想起问她名姓,可慕慕猛嗅数圈,突然凄厉地鸣叫,两人顺势望去。
任谁也不会注意一团焦黑残渣,有人点燃篝火,烤了东西吃,这是仅剩的内脏和皮毛,慕慕嗅着黑糊糊的废料,仰头哀嚎,再沉下鼻子,怜爱地磨蹭、舔舐,渣沫里有割下的狐狸耳朵、小块皮毛和许多骨头,也许在面目全非的遗骸中,慕慕闻到了族人的气味。
“嗷呜”“嗷呜”的哀鸣拨动了树梢的绿叶,击穿天上的穹顶。
慕慕用指爪小心拢聚亲族的骸骨,声接一声地嗥鸣,它的叫声唤醒一截死去的空心树。
拦腰砍断的躯体里封着湿泥和树叶,底下传来微弱而愈加急促的扒挠声,慕慕的爪子刨出窟窿,露出泥团下雪白幼弱的小小狐。
它才出生不久,慕慕比之是庞然大狐。
晶莹的眼珠懵懂地打量慕慕,笨笨地缩到它腹下找,慕慕躲得上蹿下跳,慕慕是公狐狸。
幼狐的母亲预知到危险,在灭族的灾难降临前率先藏好孩子,如果顺利逃脱,她会回来寻找;可惜这次她无能为力。
她在残酷的生死博弈中挺身而出,使了障眼法,只要她的孩子活下来,她就赢了。
她赢了,这个家族甚至哺育出一只珍奇的白狐。
“这只叫什么?”回家途中,许慕臻见小容闷闷不乐,为排遣她几分伤心而主动开口问。
小容旋即大哭,她一哭便天崩地裂且止不住,许慕臻牵牵她的袖子,又替她揩了揩眼泪,安慰了些完全没起作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