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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无不斋升堂提审,吓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口号,命许慕臻一字不差地讲明白:怎么认识,识得多久,做过什么

小容回忆:“阿兄曾与我在山里共度一夜,我还帮阿兄洗过澡”

许慕臻一贯波平如镜的表情乱出粼粼漪波,“我什么都没做,你想害死我?”

“怎么没做,阿兄你忘了吗?”小容脸上是受伤的表情,“你还摸”

许慕臻想也没想捂住她的嘴,妇人拍桌子跺脚:“摸你摸”温顺懦弱的妇人气得对不上话。

许慕臻百口莫辩。

小容慢吞吞补道:“摸黑找路。”

误会澄清的过程异常崎岖。

妇人执大邑烧瓷的白碗吃了三盏茶压惊,那颗心才捺回肚子里。

她理顺心口,柔柔解释:“小容少孤,我又改嫁,心底总是亏欠她的,决不允许她出事。”

许慕臻望着惊魂甫定的妇人,表情渐渐填补好缝隙,又端回那张无波古井似的脸。

人在屋檐下,他不便问为什么挂念女儿仍要改嫁,还是所谓的挂念不过是一闪而逝的愧怍,怎敌夜夜酒酽春浓的好良宵?

对父母的怨愤不时跳将出来。

他的心已在漫长的消耗中寒芜,唯独此事他不谅解、不宽容,并且敢说没人能要求他谅解宽容。诸般诘责,看似为小容,实则为他自己。

“外子姓孤,你可叫我孤夫人。”

孤夫人荆钗布裙,檀晕妆,云髻簪骨角钗,这素面穿戴更凸显出左右成对的金步摇,翠玉镶嵌,曳转生姿。眉目圆融和蔼,禀性恬淡如风。

灶间忙碌时,她问许慕臻可有家人在,许慕臻不知怎么讲,便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