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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饭的往往是附近的杂役、脚夫,三两相熟的挤一处,说着诨话热闹闹的吃完。

食肆只有一个民妇忙碌,眉目些许韵致,但教英气盖去四五分,眼梢堆几叠皱痕,手脚十分麻利地招徕、备餐、收拾。

常卿给他二人端来八屉馒头和两碗汤,“她是沈呈华的母亲,张夫人。许慕臻,你不是想见令堂吗?吃完我带你们去。师父一家与张氏交谊情深,令堂是由张夫人照顾的。”

常卿说完,便帮妇人干活去了,张夫人顾不得多瞧他一眼,似乎对他主动打下手也习以为常。许慕臻闻言,全无准备似的,愣着看汤碗。

晚霞颜彩耗尽,抖出遮蔽一整个天宇的黑袍。张园上上下下的生计压在她身上,每天晡时过了才收摊。

常卿善后,妇人坐在他们对面,倦极地揉了揉脸,灰颓颓的神情放出一缕迟暮的光,微薄得将要熄灭,“你们是子归的朋友?”

许慕臻把与沈呈华如何相识、相交讲过一遍,妇人时时应道:“子归是这样的。”唯独此时,疲惫一扫而逝,代之以亮闪闪的笑,缀成幽蓝夜幕的星宿。

四人如勾连成线的星座,夜海浮槎,千弯百回地航过小桥,经过石敢当,在一座漆皮斑驳、久蒙尘埃的宅门前停泊。匾额上木刻的两字几乎被磨削掉——张园。

若非张夫人带路,宇成都找不到如此地方。

宇成:“录事参军事的宅子也叫张园,难道两家是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