肄业之日,代政夫妇延请夫子、裴司马家小聚,代铃心明日就要到饮牛津的山南西道拜师学武。代铃心很兴奋,裴绩依然平淡。
裴绩问:“你还回来吗?”
“回来啊,这是我家,怎么不回来。”
告别的时候他突然拉住代铃心的手,可又一言不发。
“你想说给我写信?”代铃心问。
他没应。
“我给你写信?”
他别开脸,“好。”
代铃心学武六年,裴绩与她书信往来,从未间断。他考中举人那日给她寄了一片枫叶,上面写了首诗:
同来少年不同归,未卜他年可期会。
襄城托请东流水,叶上____寄予谁。
代铃心看着空白处流汗:这是让我填空?
尺素相传,给她出道题,他比夫子还爱留作业。
代铃心取笔补上“题诗”二字。裴绩的行书疏朗有致,代铃心的两字仍如儿时笔法一般,看上去像有人经历了千万时光,有人依然如昨。
没几日他又寄来六百文钱,信笺上说向她买丝。
襄州是没有丝帛可卖吗?但代铃心寄给他一条丝帕。
江湖之人,守信义、重然诺,尽管你处处打哑谜,但我配合。
第三封信如约而至:“你想好了吗?”
仅仅五个字。
代铃心回:“想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