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史,你来讲八十年前的旧事。”
书生死气沉沉的眸子微微翻动了下眼白,忽然厉声说:“‘双鞭’莫逊侠肝义胆,武功盖世,屡安百姓;小人元潜,卷挟神功逃走,其后人阴枭诡诈,修炼毒功,残害侠士之后,该当死罪!”
孤城仞一击砸向书生的天灵盖,书生顿时七孔出血,身子软软倒在地上。
“师兄!——师兄!”薛舞雩不顾危险,奔到书生旁边,书生嘴唇蠕动,没说什么就阖了眼。薛舞雩捧着师兄的头,痛哭不迭。她一听说师门出事就找线索,潜伏无为观中,费三年之力,结果谁也没救回来。
小太史铁笔在她身上,但师父遗言传位于师兄。
孤城仞将她拎起来,“你来说,说的不对,跟他一样下场。”
薛舞雩吓得唧唧索索,“我我不知道。”
那段历史与她差了六七十年,除了师父,她和师兄都是听前人记述。孰真孰假,未尝可知。
“杨丹冥顽不灵,固守成见,不配为武林作史。我再讲一遍,请江湖英雄作证。”
许寄北环顾四周,发现英雄集请过的各帮派掌门、帮主几乎都到了,或为摘金钩弟子挟持,或自愿应邀。算上饮牛津,一同被请进六韦花山庄的比武场,孤城仞做起东家,湛立则也不敢反驳。
比武台正中设祭坛,摆上几案与三牲,四周花木扶疏,金银铜器光彩灼灼,显是经过一番精心布置。
孤城仞登上比武台中央,摘金钩弟子在旁侧摆放坐席,笔墨纸砚齐备,把薛舞雩押在那个位置,守着四名摘金钩弟子。薛舞雩如同囚犯,茫然地下视各门各派的观众,又战战兢兢地望向孤城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