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娘想,她还是应该有些自知之明的。
“其实……也没关系。”她想自己还是有些进步的,至少她敢问出来了。
她拧了拧被褥,贺云州的法术将它变得松软,此刻正挡在她的指甲与掌心中间,缓冲掉一些煎熬的疼痛。
“我还没说话呢,你就帮我决定要我去塔里了?”贺云州道,话语中是如同拨云见日一般的晴朗,罕见的轻松使屋内的气氛回暖。
妍娘仍旧不愿看他,她自己个儿吐露心扉半天,心中又是期盼又是失落,结果他就这么看着。
要不是觉得眼里的泪有些丢脸,她得打他一顿解解恨。
“我与成溪商量好了,他来进塔,我们守在外面就行。”他将语气放软,哄着一旁气呼呼的人。
可那人哪里肯理他,梗着脖子将脸转到床里侧对着墙。
“妍娘,妍娘?”
“你动手动脚做什么!你……流氓!”她甩掉摸到她手上的那只大手,像是扔掉一只令人厌恶的去了壳的蜗牛一般。可那只手极灵敏,攥紧了贴住了就不会放手。
只是碰了一下手,贺云州想不到她反应这么大。愣了一瞬便笑起来,清朗的笑声响在耳侧,让妍娘更加脸红挣扎起来。
被子里的热气跑得差不多,她实在躲不掉那只手,这才束手就擒。
“你要做什么?笑话看够了吧。”她喘着气忿忿道。
“我不做什么,我就是看一下。”贺云州追到妍娘的眼神,“看看你知道我不用进塔是什么反应。”
妍娘的性格不喜与人对视,时间一久总生出一种不适来,像是偷了蜜糖的小兽一般怕别人。可现在,她却像是被困住了视线,密密的与贺云州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分不开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