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不高兴?”
他诱哄道,每一个字的气息都吹到了她发颤的心尖,引起一场比今日玉京山还要大的雪来,稚白无暇。
“高……”
那双眼眸实在太诱人,与神君相似七八分,却全然剔除了冷漠,成了一座自融的冰川,变成了春日里的暖泉。
“高兴什么,受伤的是你,疼的也是你,我只是问一下。”
最后一刻她撇过脑袋,远离他的诱惑,嘴硬道,“你去啊,我才不会高兴。”可她的笑容却出卖了她,明媚的像春日的初阳。
“嗯,”贺云州应道,不紧不慢从被窝里掏出一个小东西,被他握在掌心只留两根墨色流苏挂在外面。
妍娘撇了一眼从他掌心里露出的几根可怜流苏,愣了一会儿才慌忙翻起自己那半边的枕头。
品性端庄的人只和她睡了一夜就学会了偷东西?妍娘大为震惊,可她那一半枕头底下确确实实空荡荡。
“你偷我东西?”她的眼眶因为刚刚一遭伤心洇着红色,如今吃惊瞪的圆圆的,娇嗔可爱。
“不算偷,算是拿。”贺云州展开手掌,墨竹底的平安符上绣了一小朵云,精致小巧却在黑金色的底料上明显至极。
奔向玉京山的路上,妍娘本就着手开始做这个平安符。光是选料就是许久,明黄的太过耀眼与他气质不符,松绿又太过暗沉。
后来她想起了那个人来,有一身极为好看的墨金色神明吉服,神明不失威压,持重却多有青年朝气。
这个平安符的料子虽不及神明吉服天造地织的料子,可精气神确是极为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