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州拿到手中,指尖捻了捻布料,盖住一小片云,觉出一丝安慰。
妍娘趁他失神,将平安符夺过,“这是给成溪弟弟的。”
才不是,她制了好久,本来已经好了。
可问心八层塔的事一出,她连夜将里面的符纸拿出,尽自己的力量多加了几十重,尤觉不够。
贺云州自然知道她的一番心意,她虽然不愿意自己进去,可妍娘将贺成溪也是看得极亲的弟弟。一定要在两人之中选一个人入塔,妍娘此刻心中怕是也愧疚。
“这个我便让给他,你再给我做一个便是。”他攥住那个平安符,连同妍娘的手一起。
轻微用力,在她额上留下一吻,“将那朵云拆了吧。”
通州城的骑兵是晌午到的,本以为通告一出,这些享用皇家恩惠几百年的白玉京居民会努力响应,可结果不尽人意。
家家户户守着自家的仙龛,向来只管点烛的人怎么愿意做这些。
三四个时辰,一个人都没有,倒是富庶得缴得了四五箱金银。
仙人座下童,不沾尘与土。
他们将金银往屋外一扔,示意自己的高贵身份,抻着脖子往兵士的剑上撞。
妍娘自知帮不了他们,便安安静静守在屋子里将平安符重制。用小刀一点一点挑起那朵云的绣线。
远望的玉京山上白雪皑皑,可她却能看见镜面似的极海投射出的粼粼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