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喝点水吧。”
呈上来的水浑浊不堪,刺鼻的血腥味从碗中传来。一双纤长玉手伸出,却并无一丝养尊处优的坏毛病。
他饮下,从嘴角洇出一丝粉色的水来。
他们早已弹尽粮绝,周围十里最干净的饮水也混着腐尸血水。
“把我的粮食也分给将士们,作战不易,要一视同仁。”
有鸦群飞过,长剑一闪便刺中一只道行浅薄的乌鸦,耷拉着翅膀被扔进火坑,一会儿便传来一股刺鼻的气味。
养尊处优的人撕下一对焦烬放入口中,将剩下的分给周围的士兵。
东方,那是他们来时的地方。有繁华的都城,水源丰富的鱼米之乡,有妻儿家人,远远看去,是无尽黑暗尽头的一抹白。
一早他便捏了决,不知那只纸鹤能否将他的话带到。
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城外的鸦群又开始进攻了,利喙尖爪勾住软甲直入肌理。
当作人杰,月光下他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投入黑色的鸦群中。
“杀!”隐隐能听见剑锋入肉,是上百个人族以血肉之躯顽抗的声音。
玉京山下,时辰已到,贺成溪收回目光。他到底有些漠落,通州路远,或许一别再不想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