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怎可能没有两全之法,魔君的职责要担,这个幼时相识的旧识他也要。
妍娘便被拉扯着出了魔宫。
“要去哪儿啊?”
对于罔世,她很信任。她从骨子里认为,这个儿时便相识的同伴不会骗她。
穿越密林,中间是一棵万年古树,不知哪一年的雷劈,极粗的树身从中间劈开来,露出乌黑的木芯。
便是这样,那棵树的枝桠尖端竟然也生出了绿色的嫩叶。
罔世这才停下,转过身来好好大量她。一如在马车上的第一次相见,尾部的龙鳞略微炸起,那颗铃铛不紧不慢一下下敲击着突出地面的虬劲树根。
妍娘被他盯得不自在,摸一摸自己的脸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罔世这才慢悠悠开口道,“你对他什么感觉?”
“当然是妻子对夫君的感觉啊。”一句话半是遮掩的说出来,越发耐人寻味。
罔世急了,将妍娘扯回来。“什么叫妻子对夫君的感觉!你喜欢他?”
看见那张因为害羞而满脸通红的脸,罔世便觉得一阵气急,胸腔里的气体快速的被压榨出去,只剩下干燥易燃的火药。
奈何没有空气,它们燃不了,只能闷声不响在心里熏一场硝烟。
他的脸色很差,即使妍娘这样迟钝的人也注意到。
一双鞋子将脚下的草踏进泥里,她咬咬唇,觉得有些话还是得说清楚才好。
“虽然我是二嫁,但是我认定的夫君只有贺云州。他待我很好,很温柔,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来救我,绝不会让我涉入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