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脸上青一阵紫一阵,伸出去的那只手退也不是伸也不是,满心里后悔为了一时之利接了贺云州的钱,说不定就要因为这件事毁了春风阁的招牌。
因为收了贺云州的钱,她不好将人轰出去,又因为出卖了妍娘,不能求她在这儿住着。
正左右为难,贺云州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短短的几步路,艰难的如同越过天鉴。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视线短短交汇了一刻钟,妍娘便转头闪躲,在戚惟怀的身后藏得严严实实。
“这位京城来的贵人,是因为他夫人喜欢花儿,所以想着从我这里牵条线买花的。”原本春风阁的妈妈想着挑明之前再问贺云州要一波钱,可事到如今,她只能实话实说,不然连自己的生意都保不住。
“娘子,我真是,哎呦,猪油蒙了心,也是看他爱妻心切,我才瞒着娘子叫他在门后看一眼。”她急切道,“还望娘子给我一个机会,让春风阁继续活下去。”
“娘子看我一个半老妇人,带着一阁的姑娘艺人,没了您的花儿可怎么办,只能上街要饭去,或者有那有钱的叫人抬了去了此一生。”
她便是看着妍娘心软,才一味卖惨,只求春风阁的火热生意能继续。
只是说着说着,她觉得氛围全然不对。再抬头,送花的惟怀小哥已经是剑拔弩张的态势,全然没有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态度,将他姐姐护在身后,遮得严严实实。
再一转头,惟怀小哥剑拔弩张的的对象,那位声称京城来的爱妻又多金的俊俏公子失了魂一般向这边走来。
“你……你,不是买花?”老板娘开口,可贺云州怎么会理她。
一个满心满眼的追逐,一个极尽所能的逃避,还有一个横在中间一夫当关的弟弟。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了,老板娘一拍大腿!
不得了!她坏了大事,这京城来的贵公子恐怕就是传闻中娘子她的冷淡夫君,如今夫人跑了才知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