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在中间横插一脚,贺云州已经到了妍娘面前,他们之间,仅仅隔着一个戚惟怀。
他伸手,就要碰到青白色的衣角,紧接着就被戚惟怀拍掉。
“你别碰她。”
贺云州像是没听见一般,从衣角的褶皱缝隙中寻找她的面容,他第一次觉得贪婪这种词语与自己也很适配。
他只看见缝隙里洁白的一截脖颈,透着病态的苍白,而那上面的血管鼓动得明显,越发透出病弱之气。
她病了,躲在戚惟怀身后咳起来,那块暴露不多的皮肤泛起红色,像是煮熟的虾壳一般晕染开来。
“你病了,哪里不舒服?”他像还未发生过哪些事一样冲上去,却被戚惟怀一把推开。
那只小狐狸熟练的撑起妍娘,一下一下拍拂着她的后背,可她的咳嗽也只不过收敛了一点。
戚惟怀抱起她,闷声的咳嗽埋在他怀里,他瞥一眼堵在面前的贺云州,凉凉扫了一眼,若不是手里有妍娘,他真想与这个冰冰冷的神明打一架。
眼下,戚惟怀一句都没说,侧身绕过他抱着妍娘走了。
东街十三巷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先前在春风阁的剧烈咳嗽,整个院子死寂,唯有妍娘房里偶尔传来被褥的窸窣声。
只是院中种植的那几株巨大的山
茶,前几日贺云州来见时只是狭小的花苞,此时隐隐欲放,能看见里面艳红的花瓣被包裹在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里,只待一个时机便能在这个不属于它们的季节里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