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院门不仅关起,还上了一把锁。
贺云州直接翻过了那道困住他好几日的矮矮的篱笆墙,手里捆绑不牢的药包跌到地上,又被他小心捡起。
老旧的门柱吱呀一声,贺云州递上刚开的药,向里间看去。
“这个是治寒证咳疾的药,煮了……”
啪——
戚惟怀一把将那包药扔到地上,屋内被褥挪动声音骤停,却并没有出声喝止。
他将身后门掩上,抬脚便碾到那包尚带着贺云州体温的药包上。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我们是没钱吃这一点子药吗?她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以前还好只是疼,熬一熬也就过去了。你一来,咳得这么厉害,你要是识相,早点离开让她过几天安生日子。”
戚惟怀这几日积聚的火气全数发出仍然觉得不够,他提溜起那几包药,还有堆在门口的早逝,一把扔出去。
贺云州站定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般定住。他的心中后悔,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改变不了从前,只能从眼下抓起。
在妍娘消失的千百年里,他走遍了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在神域的宫殿里,他摆满了朝气蓬勃的石榴花,唯独在床榻旁是术法催生不败的一束红色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