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不知,自己还有这种偏……好。也不知,贺云州湿漉漉的眼睛比于床榻上时失神的那一刻更好看。
虽然男人听话,也就乖乖跟着她走了。可到了新的屋子里,骨子里的执拗便开始发作。
他杵在屋子的正中央,拒绝跟随妍娘。
从一个躯壳变成了一具更为沉默的躯壳。
他站了一个时辰,却并没有引起妍娘的注意。她收拾完床榻,然后将客店老板送的吃食一一摆在桌上。
冻的晶亮的烧鸡,烘得焦脆的饼又在放了一层油的铁锅里煎的酥脆,一口咬下去酥得掉渣。饼皮在妍娘嘴里一片片分解,咔吱一声将香甜送进口腔后又慢慢被濡湿,分解出淡淡的粮食甜味。
妍娘将手中的饼啃了一半,才后知后觉的看见杵在中间的人。
她放下筷子,分出一只手来托着掉下的屑屑,口齿不清道,“你站开一点,挡着我的光了。”
男人闻言,身子微动,然后又固执的停在那里。
这一刻,妍娘才反应过来。
他生气了。
宽大的袖袍垂下来,那只平素握剑的手此刻紧握着,代表他为数不多的头脑此刻被委屈与倔强充斥。
妍娘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她放下吃剩的半张饼,然后自顾自去了铺的松软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