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当真到这一步了,可没这么容易。开路引需要凭户帖开具,还要写明要去向何处,办理何事,即便能开出来路引,她们又能去哪里呢?没有人会收留她们。
所以说,当务之急,还是先要落下户去。山上那位大叔虽萍水相逢,可他却帮了自己两次,一定是个好人。
“他是可以当家的大人,既然在这里山居,一定知道户帖户籍怎么办——我们先等着。”
这一等就是两夜,第三天天刚蒙蒙亮,一辆马车进了六桂村,车窗里探出来一张可亲的脸,是个穿锦缎的老头,他看了看村中唯一一个气派的大宅,直奔过来。
老头下了车,车把式问了一句:“员外,小的去喂马。”老头点点头应了,接着去拍老宅的门。
雪藕起得早,狐疑地问门外是谁,老头应声说:“我是江东门茶亭铺的萧员外,路过贵宅,特来一杯茶水。”
雪藕听这声音可亲,便打开了门,只见这萧员外白胖的一张脸上,堆满了和蔼的笑,见到雪藕先问了一声好。
“小老儿在这左近,有多处房产农田,今儿来收租子,口渴难耐——”
雪藕就为他端来了一杯茶水,“我家姑娘还不曾起身,员外喝了就走吧,省的惊动了我家姑娘。”
萧员外很好脾气地点头,引干了茶水,留下了一只两头翘的金元宝,雪藕大吃一惊,忙递还给他。
“古有韩信一饭之恩,千金来报,今有萧员外一水十金,十分合理。”萧员外拍拍自己腰上的荷包,笑呵呵道,“小老儿十分有钱,姑娘可别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