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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泉惊魂未定,一会是惧怕不远处的尸体,一会又有些庆幸,郎君原来带入洛京的不是只有他一个无甚武力值的小厮,一种很诡异的感觉油然而生,既安定又很吓人啊!

“拉去埋了。”

沈遐洲开口,星泉顿时腿软,紧紧捂着嘴摇头,满眼写着不要,用满身抗拒的姿态表着对沈遐洲的忠心,他绝对不会出去乱说。

屋中一黑影不由被他夸张表现弄得嘶笑一声,极快一声,随即怕郎君怪罪一般,立马带着屋中尸身悄无声息地退离,只留一地的未清理的血迹还证明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沈遐洲全然没了白日在人前时的宽和无害,目色阴冷,便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星泉此刻也不敢再如过往一般抱着郎君的腿哭喊求饶,好在他察言观色的本事仍在,非常乖觉地给自己寻到可做之事,极力缩小存在感地开始清理屋中血迹。

沈遐洲似默认了他的所为,又在低头写画着写什么。

星泉每每无意抬头瞥上一眼,便能瞧见郎君在纸上写下的名字越发的多,若再对上郎君的眼,更是生打了个寒噤,阒黑寂静,恍若能在人身上戳出洞来。

沈遐洲幽静的眼盯着写下的一个个名字,他愿入洛京,从来不是他舍己为人,而是他迫不及待,一刻也不能等,

他要让该死的人都下地狱。

洛京如今确是陈雍的主宰,可它昔日也曾有沈家的一席之地,也曾掌在他母亲手下十余年,他早早命夜阑潜回洛京收整。

而他,独带星泉一人吸引走了所有的关注,惨淡又没有威胁的主仆,陈雍又如何会吝啬他的善意?

许是想到白日受到的对待,他面庞讽意越来越重,母亲可曾想过有一日,她施舍留下的一匹恶犬,有朝一日,会施舍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