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已逝,沈遐洲已无从寻得答案,他当下只想进行他的复仇,背叛他的,他会如今夜般一个个处理掉。
他只恨不能快点,再快一点,他的女郎还在等他,那是个坏女郎,他已然被逼退一步,不去将她囚禁在身侧,可他绝无可能留给旁人觊觎的机会。
他想得目眦欲裂,又垂下眼对着名单琢磨他的阴谋诡计。
而与此同时的王静姝,也已归至家中。
她被罚跪于祠堂,不许人探看。
祠堂本就阴气重,门扉还全关着,内里便更显得阴寒无比,跳动烛光时而照亮些许牌位,鬼魅异常。
女郎膝下不垫团蒲,倔强跪于正中牌位之下。
“任性妄为,置家族不顾,与罪臣搅和在一起……”
一条条细数她错处的指责似回荡在耳畔,可有的错她能认,有的错,她绝不认。
她若不逃离建业,难道她花一样的年华就要为家族的野心献祭不成?况沈遐洲不是罪臣,沈家也无罪,他们不过是在权势的角逐中落败了而已,旁人指摘背离便罢了,可王沈两家分明是世交姻亲,这般迫不及待的撇清关系,岂不太过冷情,这些落在小叔母眼中如何想?日后小十一郎长大后又如何想?
整个王氏固然是一条船上的,可大伯不能总以自己的意志作为整个家族的意志,王氏难道真的就会因为同沈氏的这点姻亲就会受到至灭族的牵连?